第一回 寒街独步 半生球事付流年
腊月二十九,宸京天色未明,诸葛丹枫已推门而出。街面寒风如刀,卷起枯叶碎纸,四望萧瑟,竟无半点年节气象。他行至常去的早摊,要了一碗热粥、两根油条,热气腾起,却暖不透这满城的清冷。
食毕,他沿长街缓行,以此代练。晨风刺骨,他却走得极稳,每一步都似在丈量这二十三年宸京岁月的深浅。
想起二十三年前,初入乾元学宫时,每日申时必至球场,与同窗挥汗如雨。那时少年意气,纵跃如飞,视篮筐如江湖,投球如出剑,快意恩仇,全在那一掷之间。毕业后虽入江湖,却从未放下此道,周周必约三五旧友,酣战一场,以此续少年梦,解中年愁。
然江湖易老,人事渐非。近两年来,旧日球友星散:
- 有因宸京萧条,举家南迁者,如雁去无痕;
- 有因儿女学业,迁居他处者,如萍漂无定;
- 有因年岁渐长,力不从心者,如灯尽油枯。
至去岁,竟已无固定球伴。诸葛丹枫虽仍偶去球场,却已是独练居多,非为竞技,只为强身。而今岁事繁,连此独练亦渐稀少,终至全停,改以步行为练。
步行虽无球赛之趣,却胜在稳便。随时可往,随地可行,不须约伴,不惧对抗,无伤身之险,有强体之功。诸葛丹枫心中暗叹:“人生至此,如剑入鞘,锋芒渐收,但求内养,不务外炫。”
第二回 灯下运筹 三策连环护育元
申牌时分,诸葛丹枫归家,独坐书斋。窗外暮色四合,室内灯影摇曳。他取纸笔,凝神静思,为来年“远信育元资”谋划三策。
上策:以文载道,潜传声名
- 撰《花开终有时》一书,将“远信育元资”化名“宏声养元金”,自号“潜渊”,化诸葛丹枫为“诸葛小正”,轩辕意为“袁川枫”,珞恩为“隐鳞”。
- 以此书赠珞恩书院、西杨镇等地名流,借文学之力,暗结善缘,引高端人士助阵。
中策:以学聚贤,广纳英才
- 邀轩辕意出山,为珞恩全球学子开“高级算学论坛”。
- 借轩辕意“数圣”之名,聚天下英才,为育元资储才蓄势。
下策:以行启智,幼学筑基
- 请明岳峰主事,组织珞恩少年参观工坊,启其智,坚其志。
- 从幼童入手,为育元资培植未来根基。
三策既定,诸葛丹枫心中稍安。暗忖:“此三策如三环相扣,上策立名,中策聚人,下策筑基。若成,育元资可稳立十年。”
第三回 夜宴话别 浊世独醒见真性
酉时三刻,诸葛丹枫驱车赴约。宸京街巷空寂,灯火零星,竟如死城。至“江右风味馆”,老友张彬虎已候多时。
张彬虎非珞恩人,乃琅玕山脉邻省人士,与诸葛丹枫相识十年,性情相投,常把酒论世。此人长年纵横股海,眼光毒辣,近年见宸京势衰,已将重心移往海外,此番自南洋游历归来,只为探亲。
席间,张彬虎言及海外见闻,又论宸京时局:“宸京之势,如江河日下,非十年可复。兄台在此,宜早作打算,或移海外,或潜行藏,不可过于张扬。”
诸葛丹枫默然。他本欲赠张彬虎《花开终有时》一册,又思此书所记皆珞恩秘事,虽与张彬虎交厚,却未必合其心境。更兼此书关系重大,不宜轻示于人,遂未取出。又取家乡“珞恩佳酿”相赠,张彬虎却坚辞不受,正色道:“君子之交淡如水。弟近年避世独居,不饮酒,不交游,但求清净。兄台勿以世俗之礼相待。”
诸葛丹枫闻言,心中一震,知张彬虎已看破世情,欲全清白之身。二人相视良久,举茶代酒,一饮而尽。临别,张彬虎道:“世道虽浊,吾心独清。兄台好自为之。”
第四回 归途独思 但行好事莫问天
归家路上,宸京夜色如墨。诸葛丹枫回想张彬虎之言,又思自身所谋,心中感慨万千。
世道艰难,人心离散:
- 球友星散,如秋叶飘零;
- 旧交避世,如寒蝉噤声;
- 宸京萧条,如枯木逢冬。
然志不可夺,道不可废:
- 育元资之业,关乎寒门学子前途;
- 《花开终有时》之书,系珞恩记忆存亡;
- 三策连环,虽难必行。
他暗自发愿:“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纵前路风雪漫天,吾亦当独行不悔。”
至家,收拾行装。明日除夕,将赴岳家过年。妻儿已先至,家中虽空,心却渐暖。推开窗,见寒夜中一星独明,如希望之火,虽微不灭。
诸葛丹枫长吸一口气,心中默念:
“山花烂漫总有时,不因寒夜改花期。
但将心血浇沃土,自有春风化雨时。”
夜渐深,他合上书卷,吹熄灯火。窗外,岁末的风仍在呼啸,却已带春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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