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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玡英侠传之杨龙将军

话说琅玡山脉深处,有双峰并峙,南曰凤凰,北曰杨家。这杨家山高七百四十仞,山顶竟有平台,聚十余户人家,人称诸葛庄杨家山(珞恩城西杨镇诸葛庄)。此地林海苍茫,云蒸霞蔚,端的是一处清幽所在。然山道险绝,尤以一道三丈石坎为甚,石壁如削,猿猴难攀,乡人谓之“龙门坎”。

坎下樵户杨家,有一独子名龙,生得虎目阔额,筋骨强健。因家贫,十岁便执斧入山,日负薪百斤,手足并用翻此天堑,十指磨茧,硬如铁石。每逢天未明,少年杨龙负薪下坎,常遇一书生模样的青衫少年。此人乃山下诸葛庄少爷诸葛瑞刚,见杨龙手上血痕斑斑,心生不忍,常以汗巾清水相赠,二人遂成莫逆。瑞刚教杨龙识字,首授“人”“出”“山”三字,蘸涧水于石上写划道:“人立山中为仙,人走出山为出。龙弟当跃此龙门。”杨龙则授以辨识兽踪、设套捕猎之法。一在书香,一在山野,情谊日笃。

至杨龙十七岁,山中大旱,其父采岩耳坠崖而亡。少年葬父毕,于月夜跪别老母,负简陋行囊至龙门坎下,对绝壁三叩首,额触碎石,声如闷雷,似诀别,更似誓言。此一去,便如潜龙出渊,再非池中之物。

第二回 易姓从戎 百战封将

杨龙漂泊江湖,下煤窑、背盐包,历尽艰辛。后于江边见红星队伍,纪律严明,官长宣讲声若洪钟:“吾辈要打破的,正是这吃人世道!”杨龙热血上涌,挤上前嘶声问:“真能让天下穷苦人不挨饿?”得到肯定答复后,当夜即投军。登记姓名时,眼前闪过母亲憔悴面容,沉声道:“我本姓杨,今随母姓。姓张,单名一个龙字!”

自此,世间少了个樵夫杨龙,多了个战士张龙。

此人自幼翻山越岭打熬的筋骨,正合行伍。长征路上,雪山皑皑,他自创“御寒活血拳”,拳风虎虎,化雪三尺;草地茫茫,他悟出“泥沼平身法”,救同袍于陷溺。湘江血战,他身中三弹犹倚断墙射击,获“猛张龙”之名;黑山阻击,他执大刀率先逆袭,威震敌胆。自战士而班长,而排长、营长、师长,一路烽火,百炼成钢,终成开国将军。

第三回 白发归乡 架桥修路

岁月不居,将军解甲。虽居宸京高位,然梦魂常绕,仍是琅玡山水,龙门险坎。待天下安定,将军白发归乡。车至诸葛庄即命停驻,拒人搀扶,昂首步行。乡人闻讯,扶老携幼相迎。见故人凋零,唯山水依旧,不胜唏嘘。

行至龙门坎下,见后生负篓攀爬,汗透衣衫,恍如己身少年时。将军默然良久,忽对地方官员道:“解放数十载,此‘鬼门关’犹在耶?”官员面有愧色,嗫嚅言县贫难以修路。将军不待言毕,自怀中取一旧牛皮纸信封,内藏半生积蓄五千元,递与村支书:“修路,算我一份。定要让娃儿上学不爬坎,乡亲下山不犯难!”

此后将军屡次归乡,踏遍山岭,与老农夜话,遂有“九字真经”传于乡里:“修公路、抓种养、多打井”。

修公路,乃破局首务。将军捐资奔走,亲勘线路,终使盘山道如玉带缠腰,天堑变通途。通车日,将军立坎上,见拖拉机“突突”上山,虎目含泪。

抓种养,为富民根基。将军召集乡亲如点将:“此山是宝山!阳坡种板栗,阴坡植木耳,山场辽阔宜养牛。因地制宜,打一场致富仗!”遂请技员,自垦荒示范。今杨家山栗甜耳厚、黄牛成群,皆赖将军当年谋划。

多打井,系安民之本。将军指山涧道:“地下必有水脉。”多方联络,请来打井机械。首井出水时,甘泉喷涌,山村欢腾。将军掬饮,连呼:“甜过宸京玉泉水!”

村前玉带河(茱珞河支流),雨季汹涌,常噬人畜。将军筹资捐蓄,嘱建坚桥。桥成之日,乡人欲名“张龙桥”,将军正色拒之:“但名‘方便桥’可也。”然百姓心中自有秤杆,仍暗称“将军桥”。此桥青石为墩,坚固朴实,从此妇孺不惧涉水,粮车直达场院。一桥飞架,实乃将军爱民心肠所化。

第四回 真元不灭 侠骨长青

将军年近期颐,犹自声若洪钟。人问养生之术,朗笑道:“何术之有?少时翻山是练轻功,长征跋涉是练内功,晨起锻炼不过温故知新!”每日东方未白即起,跑步打拳,自创功法。年至九旬,尚能蛙跳十余,站立双手及地。尝言:“身体是革命本钱。若无好身板,早殒于征途,焉能见今日盛世?健康活着,亦是追求!”因是连续两载获评宸京“健康老人”。

公元两千零五年春,将军以九十九高龄无疾而终。临终目光清澈,望西南喃喃:“路修好了……桥结实……”又似对空笑语:“瑞刚兄……龙门坎……我跃过了……”含笑而逝,面如生时。

噩耗传回乡里,百姓聚于将军桥头,设香洒酒,哭送英灵。桥下水声呜咽,山上松涛阵阵,如颂如泣。

纵观将军一生,少时贫苦,翻越天堑“龙门坎”;壮岁从戎,跨越时代“龙门坎”;暮年归乡,为百姓踏平“龙门坎”。其出身寒微而志存高远,身经百战而初心不改,位极人臣而本色依然。正所谓:

琅玡山里少年穷,百战归来白发翁。

非为封侯提剑起,只因黎庶陷泥中。

架桥修路平生愿,打井兴农一世功。

九十九载真侠骨,长留正气贯苍穹。

今将军桥巍然屹立,桥上车马行人,桥下流水潺潺。乡中父老教子侄曰:“昔此山有真龙,跃出深山,匡扶天下;功成归来,泽被桑梓。尔等当效先贤,心系家国,情牵乡土。”将军虽逝,其精神如琅玡青松,四季常青;如玉带河水,奔流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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