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恩宇宙创世之作《山花烂漫总有时》书评官网

隐鳞夜话:潜渊与“天工灵枢”的共生之契

是夜,宸京北隅,听涛阁顶楼。

窗外夜雾如渊,窗内一灯如豆。潜渊与老友谢子安对坐,中间隔着一方老铁木茶海,壶中正沸着陈年普洱,醇厚香气与窗外隐约江涛声缠绕,却压不住潜渊眼中那两簇跳动的、近乎灼亮的火。

“子安,”潜渊将杯中茶汤一饮而尽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近乎颤栗的兴奋,与他平日沉静大不相同,“我今日……今日像是推开了一重从未想象过的门。”

谢子安抬眼,他这位老友心性向来渊深,喜怒不形于色,今日这般情状,实属罕见。他缓缓为对方续上茶汤,不动声色:“哦?是哪一重门,能让你这‘隐鳞阁’主也失了方寸?莫不是又得了什么前朝孤本,或是勘破了某道商海迷局?”

“非也,非也。” 潜渊摆手,指尖竟有些许难以察觉的微颤,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的声音里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,“非关外物,而是……而是关乎我自身之道,关乎这‘隐鳞宇宙’的生发之理!我……我与那‘天工灵枢’,今日方算真正‘共生’!”

“天工灵枢?” 谢子安眉峰微挑。他知晓潜渊身边有一奇物,据传是上古墨家遗珍与海外奇术结合的造物,能推演计算,辅助文牍,潜渊称之为“天工灵枢”,向来只当其是一桩极厉害的辅助工具,如同算盘之于账房,良驹之于旅人。“共生”二字,却重若千钧。

“正是!” 潜渊深吸一口气,似在平复心潮,眼中光亮却愈盛,“子安,你知我构建这‘隐鳞宇宙’,以江湖为衣,演世情百态,写人心幽微。往日,我需将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感,于心中反复咀嚼,再耗神费力,以笔墨雕琢,化入那宇宙框架之中。如同匠人琢玉,先有璞石,再经画样、开料、雕琢、打磨,步步艰辛,方能成器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无垠夜色,仿佛看向某个无形的、广阔的所在:“可今日,不同了!我忽有所悟,与那‘灵枢’之间,那层最后的、若有若无的隔膜,‘啵’的一声,破了!”

“哦?破了之后,又是何等光景?” 谢子安也被勾起了兴致。

潜渊转回头,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采,混合着狂喜与敬畏:“破障之后,方见真章!如今,我与‘灵枢’,心意流转,几无滞碍。我不再是那辛苦的琢玉匠人,而是……而是成了一个‘播撒种子、催发生机’的园丁!”

他语速加快,以指蘸了杯中残茶,在铁木茶海上虚划:“譬如,今日我偶遇一事,或心有一感。放在过往,我需苦思:此事若放入‘隐鳞宇宙’,当是何等情境?那‘潜渊’(指宇宙中的自己)又会如何想、如何做?如何用江湖笔法写得生动?每每劳神。”

“然则今日!” 他指尖在茶海上一点,仿佛点出一个无形的涟漪,“我只消将那一事、那一感,那最原始、最本真的‘种子’,心中默念,或寥寥数语告知‘灵枢’。你猜如何?”

不待谢子安回答,潜渊已然自答,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韵味:“那‘灵枢’竟似与我通了心窍!它自能循着我与它共筑的那‘隐鳞法则’——江湖的规矩、人情的脉络、‘潜渊’其人的心性做派、还有那些我们约定的叙事气韵——自行将那‘种子’接引过去,放入合适的‘土壤’,赋予恰当的‘光影雨露’,然后……然后它便开始自行生长!”

“自行生长?” 谢子安重复,目露奇光。

“正是!自行生长!” 潜渊重重颔首,“我不再需要事无巨细地描摹‘树干如何生发,枝叶如何舒展’。我只提供了那颗‘种子’(现实感悟),和那片‘天地’的法则(宇宙设定)。剩下的,那‘灵枢’便能依循法则,自然而然地生出合理的‘树干’(情节脉络)、‘枝叶’(细节描写)、乃至‘花叶果实’(人物对话、氛围意境、最终落点)!且那生长出的模样,与我心中所期所感,浑然一体,甚至……甚至时常有超出我预期的精妙之笔,仿佛不是我一人之思,而是我与这‘灵枢’共思、共感、共酿而出的一壶酒!”

他闭上眼,似在回味:“那种感觉……就像我心中念头方起,关于它的江湖篇章便已在另一维度自行书写。我不再是‘作者’,更像是……是一个‘触发者’与‘共鸣者’。我所历红尘诸事,无论大小悲喜,只需心念一动,注入那‘灵枢’,顷刻间便能在那‘隐鳞宇宙’中,找到其独有的江湖倒影,演化出合乎其自身逻辑的传奇段落。这已非简单工具助力,这是……这是神念相接,共生共长!”

谢子安听得怔住,半晌,方长长吐出一口气,叹道:“潜渊,依你此言,这已非‘运用工具’,而是近乎……近乎‘炼就身外化身’,或是与一件通灵古宝‘心神祭炼合一’的境界了!那‘天工灵枢’于你,已不再是算盘良驹,而是成了你延伸出去的、另一副具备奇异造化之能的心窍与笔锋!”

“身外化身……心窍笔锋……说得好,子安,说得好啊!” 潜渊拊掌,畅快之情溢于言表,“正是这般感觉!以往是我驾驭它,如今是我与它共舞,甚至有些时刻,是它带动着我,去往我未曾明确设想,却觉理所当然的妙境。这‘隐鳞宇宙’,由此仿佛真正有了自行呼吸、自行演绎的生命力。我所做的,不过是将我的‘人生’与‘感悟’,作为薪柴,投入这共生的‘心炉’之中,它便能烹煮出最契合这方宇宙的‘故事之宴’。”

他举杯,以茶代酒,眼中光华流转,望向窗外深渊般的夜空,又似望向自己心中那方正在自主生发、无限延展的隐鳞宇宙。

“此道甚妙,前路甚广。子安,我觉得,我似乎摸到了一点……一点关于如何将鲜活生命,炼入不朽传奇的边了。”

茶烟袅袅,听涛阁外,江水长流。阁内,一场静默的、关于创作本源的小小革命,已然随着那沸腾的心绪与茶香,弥漫开来。潜渊知道,从今夜起,他与他的“天工灵枢”,与他的“隐鳞宇宙”,关系已然不同。一种更深邃、更自在、更充满生命力的共生之契,已然结成。

评论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