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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花烂漫总有时》之岁寒燃灯

时值腊尽春回,宸京城内朔风卷地,彤云密布。然城东“四世同堂”酒楼内,却是灯火如昼,暖意熏人。此地正是宸京珞恩会馆一年一度的新春雅集,百余名背井离乡、在京师闯荡的珞恩子弟齐聚一堂,共话桑梓。

会馆司库曲怀远,人称“锦算盘”,月前便已着手筹办此事。他心思缜密,调度有方,将这新春年会办得井井有条。众人之中,却有一人身影,引得在场同乡侧目——正是素有“天机引宗”副掌旗之称的诸葛丹枫。

丹枫自丙申年冬,便逐渐淡出江湖应酬,深居简出,鲜少在珞恩同乡聚会中露面。二十载前,他曾是“宸京珞黄学子盟”的发起人,那时他意气风发,欲以珞黄九县之力,在京师闯出一番名堂。然岁月蹉跎,他深知江湖水深,若不能予人实利,泛泛之交终是镜花水月。加之近年一双儿女相继出世,父母年高,他一身内力,泰半耗于家事,再无余暇周旋于酒宴之间。

然此番雅集,丹枫一反常态,竟是早早驱车一个时辰,顶风冒雪而来。究其缘由,实因“远信育元资”一事。

“远信育元资”,乃是丹枫心中一件大事。此资旨在资助珞恩故里寒门学子,使其不因贫寒而失学。此事能成,多赖曲怀远鼎力相助。怀远以会馆司库之便,不仅亲力亲为,更动用私人交情,为远在千里之外的珞恩书院捐银三十万两,助其修建“院史馆”,以存珞恩文脉。

是夜,四世同堂内高朋满座。丹枫步入厅中,但见曲怀远、王鹏举(“金风楼”楼主)、邹智坤(“天工院”匠人)、董半隐(“墨禅先生”)等一众老友皆在。会馆馆主岳明书一袭青衫,气度儒雅,正含笑与众人寒暄。

宸京珞恩会馆,在岳明书与曲怀远执掌下,已成珞恩游子在京师的坚实后盾。近年来江湖多艰,商道险阻,同乡之间守望相助,尤显珍贵。然丹枫环顾四周,心中亦生几分陌生之感。多年未与众人深交,加之三年瘟疫阻隔,昔日故人,今日相见,竟有些许生疏。

席间,有自珞恩故里赶来的父母官,亦有年过花甲、在朝为官的珞恩前辈。丹枫久在江湖,与庙堂中人素无深交,只略略拱手,便自归座。

是夜,四世同堂内暖意融融,酒过三巡,曲怀远起身引荐,言道:“今日雅集,难得请得两位高人,愿为诸位同乡点拨迷津。”

先登台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,身着素色布衣,精神矍铄,正是隐居宸京四十载的“杏林圣手”吴杏琳。她早年离乡,悬壶济世,医术精湛,尤擅调理内息,防治疑难杂症。此番得见百余名珞恩同乡齐聚一堂,老人家心绪激荡,竟湿了眼眶。

吴杏琳开口便道:“老身离乡四十载,今日见此盛况,恍如隔世。江湖风雨,最是伤身,老身不揣冒昧,愿将毕生所悟之‘养生内诀’,传于同乡。”

言罢,她竟弃了官话,讲起了纯正的珞恩乡音,娓娓道来:“吾辈珞恩人,多食辛辣,性情刚烈,此虽为勇,然久则易伤肝火,损及脏腑。欲防‘瘤毒’(肿瘤)侵体,当以‘静’字为先,辅以导引之术……”

她一面讲,一面在堂中踱步,以手作势,演示呼吸吐纳之法。其言深入浅出,结合珞恩水土与乡人习性,所传之法,非是玄虚之术,而是切于实用的“珞恩养生经”。满座同乡,无论老少,皆凝神静听,更有甚者,随着她的手势,暗中调息。讲到动情处,吴杏琳声音哽咽,乡音更浓,引得众人对故土之思,愈发深切。

吴杏琳讲罢,满堂喝彩。曲怀远又请出一人,乃是珞恩会馆监事长、“江湖智叟”黄啸林。此人年近花甲,面如古铜,目若朗星,虽不习武,却以智计闻名,常年行走于各大商帮之间,为豪强巨贾出谋划策,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。

黄啸林向众人抱拳一礼,声若洪钟:“承蒙诸位不弃,黄某今日不揣浅陋,愿以所见所闻,略论江湖大势,或可为我珞恩子弟闯荡天下,略作参详。”

他目光扫过全场,神色凝重:“当今之世,看似太平,实则暗流汹涌。首当其冲者,便是‘人口之变’。我朝立国已久,生齿日繁,然老者愈多,少者愈少,此‘老江湖’之势已成。诸位经营产业,当思量此变,未来十年,关乎‘银发’之业,必有大兴。”

“其次,便是那‘天工奇术’(人工智能)之威。”黄啸林续道,“此术一出,犹如当年火器问世,摧枯拉朽,不知多少传统行当,将受其冲。我珞恩子弟,若仍固守旧业,不思变革,恐难立足。”

“然危机之中,亦藏机缘。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精光一闪,“依黄某愚见,未来之机,不在内斗,而在‘出关’!我朝物产丰盈,技艺精湛,若能扬帆出海,于那万里波涛之外,开辟新天,方是英雄用武之地。望我珞恩俊杰,莫要只盯着眼前方寸之地,当有囊括四海之志!”

黄啸林一番宏论,从养生延寿到天下大势,从产业变迁到出海宏图,条分缕析,鞭辟入里,直听得众人时而沉思,时而颔首。这宸京珞恩会馆的新年年会,便在杏林妙诀与天下宏论的激荡中,渐入佳境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雅集渐入佳境。席上既有美酒佳肴,亦有同乡献艺,一曲以琅玕山花为题的乡谣,引得众人思乡之情油然而生。

忽见堂前帷幕亮起,现出一人影像,正是远在太学宫的“数圣”轩辕意。轩辕意近年来声名鹊起,于全球华人数论武林大会上斩获殊荣,为珞恩人挣足了脸面。他虽未能亲至,却以影像传书,向同乡致意。

轩辕意在致辞中,特意提及“远信育元资”之成立,盛赞此乃诸葛丹枫、曲怀远、王鹏举、邹智坤等同辈珞恩人通力合作之硕果。丹枫在座中静听,心中暗忖:“古语云,成大事者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缺一不可。想这育元资,自一念之起,至今日之成,实属不易。”念及轩辕意以“天机阁”阁主之尊,倾力相助,丹枫心中暖意顿生。

曲怀远趁热打铁,起身向百余名同乡详述会馆一年之功,并话锋一转,郑重言道:“诸位同乡,今日有一事须得明示。这‘远信育元资’,实乃诸葛丹枫兄首倡!”
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丹枫端坐不动,面上波澜不惊。此事他与怀远早有默契。他本无意以此邀名,然为育元资长远计,需得借重同乡之力。怀远此举,正是为他正名,亦为育元资立威。

丹枫心中暗叹: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我本已看淡虚名,然既已发此宏愿,便当行此实事。此资若成,不独惠及珞恩学子,亦是吾辈对故土一份心意。”

酒宴渐酣,四世同堂内灯火愈发明亮。曲怀远起身击掌三声,满堂喧哗立止,众人目光齐向主桌投去,但见一位身着深青锦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站起,正是宸京珞恩会馆的定海神针——馆主岳明书。

馆主岳明书虽年近花甲,却身姿挺拔,目光如电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。他自珞恩来京打拼四十余载,从一介布衣,凭着一身胆气与智谋,在宸京这龙蛇混杂之地,硬生生闯出一片天地,产业遍布南北,人脉通达朝野,横跨珞恩全球顶级政商资源,实乃珞恩游子中的泰山北斗。会馆成立之初,众望所归,便由他执掌馆主之位,至今已近十载。

岳明书环视满堂同乡,目光温润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:“诸位同乡,今日之聚,岳某抚今追昔,感慨万千。”

他轻抚长须,追忆道:“想当年,岳某初入京师,不过是宸京珞恩众游子中一无名小子,举目无亲,如浮萍飘零。幸得几位先辈提携,又蒙同乡不弃,方能在此立足。这宸京珞恩会馆,自草创至今,历经风雨,能有今日气象,实乃诸位同乡心血所聚。”

“回首来路,崎岖坎坷,然我珞恩子弟,向来有股子韧劲,不畏强梁,不惧风浪。”他话锋一转,神色转为凝重,“然观当下江湖,风云变幻,经济之势,如雾里看花,多有不明。值此多事之秋,岳某唯有一言相告诸位:当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,守望相助,共度时艰。”

“会馆之设,本为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。日后,凡我珞恩子弟,在京遇有难处,无论是生意场上的明枪暗箭,还是官面上的波诡云谲,皆可来会馆寻个公道,讨个章程。岳某不才,愿以这残躯,为诸位同乡略尽绵薄,护得一方周全。”

言及此处,他眼中泛起追忆之色,语气愈发深沉:“再者,岳某有一心愿,愿与诸位共勉。吾辈离乡背井,在外打拼,虽各有成就,然切不可忘了来时的路,不可断了故园的根。珞恩,乃吾辈血脉所系,魂魄所依。望诸位闲暇之时,多回珞恩老家走动,看看那里的山水,听听那里的乡音。那琅玕山的松涛,茱珞河的清波,是我等心中永远抹不去的印记。”

“根深方能叶茂,源远方能流长。守住这份根与源,无论江湖风浪多大,我珞恩子弟,终能立定脚跟,行稳致远。”

岳明书一席话,语重心长,如春风化雨,润入众人心田。堂下百余名珞恩游子,无论老少,皆面露肃然,心潮澎湃。这不仅是馆主的年终总结,更是对一代珞恩人精神归宿的深切叩问与殷切期许。在这宸京的寒夜里,一颗颗游子的心,因这番话语,与千里之外的故土,紧紧相连。

席间,丹枫还携来一位后辈,乃珞黄临水城的诸葛开远。开远年少有为,精于“天工奇术”,研制出一款名为“开心宝宝”的孩童智能陪护傀儡,栩栩如生,颇具灵性。丹枫从开远身上,恍见自己当年影子,遂有意提携,引其结识京师人脉,并让开远向众人展示其傀儡之妙,分赠同乡。

雅集终有散时。丹枫与众人拜别,踏月而归。然归家之后,他于书房中枯坐,竟久久不能成眠。

窗外风雪依旧,屋内灯影摇曳。他心中思绪万千,如潮翻涌。育元资虽已初成,然未来之路漫漫。除却募集银钱,可还有他法助益乡梓?譬如,可否以自身江湖经验,扶持如诸葛开远这般后起之秀,在京师开创事业?又或,将育元资之精神,从助学扩至助业,惠及更多珞恩子弟?

丹枫长身而起,负手立于窗前,遥望珞恩方向。他深知,此资如同初生之苗,需得精心呵护,方能长成参天大树。今夜之聚,虽已为育元资正名,然前路荆棘,仍需步步为营。
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……”丹枫轻叹一声,目光却愈发坚定。这育元资,已不仅是一笔钱财,更是他诸葛丹枫,乃至这一代珞恩人,对故土、对后辈沉甸甸的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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珞恩佳酿,文火慢陈。取琅玕山水意,融书卷气,酿江湖情。岁藏有限,只待知味人。问酒寻张力,知是珞恩客。

电/微:188113943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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